古今悦话“三月三”

        记者:暮春之初,会于青秀山阴之凉亭,修禊事也。今天我们很高兴的邀请到了广西民族大学文学院副教授,陆晓芹博士,来到青秀山,踏青的同时谈谈这个我们广西的“修禊”这个事。陆老师您好。


        陆老师:你好!


        记者:从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中可以知道,古人的三月三由来已久。那么广西壮族的三月三可以追溯到什么时候呢?它与古代的三月三有又什么区别和联系呢?

     

        陆老师:要说到我们广西壮族三月三怎么(历史)追溯呢?其实这里面,难度会比较大一些,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们壮族历史上的文献记载是比较少的。但是今天我们如果说,在我们壮族今天的这个区域,关于三月三的这个记载,比较早的一个文献资料可以追溯到南宋时期,周去非的《岭外代答》。他就讲到呢,上巳日交阯,交阯就是指我们岭南这一区域到越南北部。当时人们是趁着当时的上巳日,抛绣球、对歌。我们今天可以想象,通过抛绣球来传情达意。那么壮族的三月三跟古代的三月三有什么关系呢?那么我们得从上巳日、上巳节开始说。那么上巳节应该说是先秦时期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节日。这个节日实际上是在《周易》(这是口误,应为《周礼》)的时候、《周礼》的时候(准确的表述应是:这个节日在《周礼》中就有记载)就有相关的记载。那么在《诗经·郑风》的《溱洧》这样的一首诗里面就讲到了今天河南的溱水和洧水。当时的人们是怎么样在水边祓禊,青年男女是互赠兰花、互赠芍药,就是传情达意。这里面我们可以看的节日就是令会男女、然后祓禊的这么一个过程。但是大家知道上巳日,日期它是不确定的。后来为了确定日期,就在魏晋时期把这个节日定在三月三。所以从魏晋时期,三月初三这个节日才算是正式确定下来。
     
        记者:我们知道这个传统节日的形成,是一个民族或国家历史文化长期积淀凝聚的过程。像春节、元宵节、寒食节、清明节、还有中秋、重阳、腊八等等,那么广西壮族的三月三与中国的传统节庆有什么关系呢?


        陆老师:今天我们看壮族的三月三,从节日的日期、节气和节日的功能、及意义来看的话。他还跟两个节日关系也很密切,一个是清明节,一个是寒食节。寒食节也是古代的一个节日,今天我们已经没有了,和上巳节一样。那么清明节是我们大家非常盛(行)的,前些天我们刚刚放过假。那么这三个节日在古代的时候功能是不太一样的。


        首先上巳节,他是要祓禊,要到水边清洁我们自身,驱除邪的东西,我们祈福;另外一个我们青年男女相会,就是令会男女;还有一个就是祭祀,祭什么呢,祭高楳,高楳是什么人呢?高楳就是郊楳,古代是指是管理婚姻生育的这样一个神灵。后来这些个节日,这些节日是慢慢的(融合了),(因为它们)内部是相关的,令会男女本身就是为了促进人口的繁衍。那么我们祭祀,就包括我们的驱除不详、祈福本身,也是为了我们另外一种生产,是不是?所以两种生产跟上巳日的关系就非常的密切。后来,到了宋代以后,我想还是因为儒家思想对这个男女礼教、观念特别的严嘛,这样就使得上巳节中令会男女,让男女自由谈恋爱,那样的一个风俗就不能维系下去了。所以宋代以后这个节日就慢慢的消失了。


        与此同时,我们发现上巳节里面的祭祀,还有一些祓禊这样的一些,可能他就跟另外一个节日功能结合在一起了,比如说清明。清明原来是一个节气,他也是慢慢的进入到了一个节日,他也是宋代的时候慢慢的兴起的。还有寒食节,冷食、祭祀、扫墓,那么这样的节日的功能慢慢的跟清明结合在一块。 这主要是因为他们的日期特别的接近,所以大家过来过去过到最后就过到一起了。对于我们壮族来说,我觉得这样一个节日的功能。其实合在一块就变成今天三月三非常多元的一种表现形式。


        怎么多元法呢,比如说,三月三,今天我们看得到的他是一个歌节。但事实上从我和我们同仁,大家沟通的一个角度来看,我就会觉得,这个作为歌节的意义它就可能是稍后一些了。那么它作为祭祖的节日,在广西的西部地区,甚至云南的东部地区,还是表现得非常充分的。三月三的时候,就是在德保、靖西、那坡,往那一带,甚至天等、大新那一路就会堵车子,就是说大家都会赶在那一天去参加这个活动。所以说祭祖这个形态是非常非常的鲜明。


        另外还有一个叫做会亲,这个可能是很多人不是特别熟悉的。这个是我前几年去武鸣做调查时了解到的。事实在武鸣,包括在我们周边的,一些地方呢,每年它都有一个特定的日子,就是那一天,亲亲朋友全到家里来,开门迎客,大家都一起来吃吃喝喝的,吃饭的过程可能就会对歌。但是更重要的事吃完饭,大家离开的时候,就会在屋前或者村前的交叉路口那个地方,聚在一块,大家互相对歌。所以呢,在清末的时候,今天武鸣罗波镇有个叫韦丰华的诗人,曾经写过廖江竹枝词诗歌17首,那个廖江就是今天的剑江一带。那一区域以剑江为界,它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三月初三聚亲会友,另外一部分是三月初九聚亲会友;三初三那个区域过节的时候,三月初九过节的那一区域全部都来;在沿着剑江那一路可以说士女如云、摩肩擦踵。就是人非常非常的多。在那个地方对歌,就形成了非常大的歌圩。在我看来,后来的武鸣三月三歌节很大程度上是从这个发展起来的。我个人觉得是跟民间的这个习俗是与很大关系的。


        记者:我刚才听您说,云南也过这个三月三,(对!)其实我知道,好像说海南的黎族,福建的畲族,贵州的布依族,他们也是在过这个三月三的,那么我们壮族的三月三这方面有什么鲜明的特点,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陆老师:首先我们说三月三不只是壮族的,无论是广西区内还是在全国,甚至是世界上。事实上,日本也有三月三女儿节,只不过在三月三习俗的典型性上可能不如壮族这么典型,或者说从某种意义上说其他民族也典型,但是壮族人口特别多。作为第一大少数民族,它表现出来是特别的充分的。 那么壮族的三月三,鲜明的部分就是要吃五色糯米饭。我们说的五色糯米饭。有些地方是五色,有些地方变成四色、三色,它取决于原材料是否容易获得。有些地方染糯米的植物很容易找,那可能就自然得到五色、四色这样,加上白色变成五色。然后还有另外一块就是壮族的歌圩。歌圩,这个习俗跟三月三融合在一块了。三月三成了歌圩里面一个非常典型的一个日子。所以我们现在一说到三月三,大家都习惯说歌节。我觉得这是对三月三的一个误用或者滥用。当然这也说明我们广西人爱歌擅唱的一个传统,跟三月三的这样一个习俗结合起来之后,可以说是特别典型。但话又说回来,三月三这个习俗到了壮族地区后才特别爱唱歌呢?也不见得。今天我们看的到的《诗经》,法国的一个著名学者叫葛兰言就写过一本书叫《古代中国的节庆与歌谣》,就分析过《诗经》里面108首情诗。其实是古代的青年男女在季节性节日里对唱中产生出来的,是采诗官到民间把这些民间的对歌采集上来,后来变成我们的文学经典。那么这样说来,过去中原一代也是很流行、很盛行这样一个对歌传统的。


        但是我想礼失而求诸野,这种以令会男女、或以男女谈情说爱表达感情(为主要内容)的这样一种对歌形式呢,在封建礼教特别严苛的中原,它可能慢慢的就衰落了。与此同时,可以说在我们这个周边区域,还能得到一个好的保存,这也是我们非常独特的一部分。


        记者:这个礼失而求诸野具体是指什么?


        陆老师:其实我是用古人的一个话来指代一个事情。就是说在中国的一个中心区域普遍存在的一个东西,后来因为社会的变迁,就慢慢的发生变化了。与此同时,它原来的那些传统的东西,可能传道了周边,或者跟周边的结合起来,中心的区域反而不能保存下来,我们叫做礼失而求诸野。对歌传统也一样,我个人认为三月三习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样的。


        记者:我们知道广西三月三被(广西)定为法定的节日,那你刚才说的都是之前的三月三是怎么过的,那现在我们广西壮族三月三是怎么过的,他有什么有趣的活动?

     

        陆老师:这应该说是第三年了,我们广西把壮族三月三作为一个公共节日,我个人认为是特别特别好的。这三年过来,我觉得广西地方政府也罢,自治区的政府也罢。在这一块上做了很多工作。像今年,网上就会列出一个表格,说那个地方有什么!(活动的一个表格)对,这说明,地方政府是非常积极的去组织各种活动。然后呢,下面的这些村落,包括一些城区的社区,他们也非常热心的去组织相关的活动。希望我们的民众在三月三这个节日的过程中,能够回归传统,去感受一些这个节日的活动。


        与此同时,除了政府组织的一些活动之外,在桂西的很大一块区域,三月三,民众是不可能去参加公共活动的。为什么呢?那个日子是他们一个铁打不动的(一个)祭祖的节日。就是说在他们那里,三月三的节俗跟清明的节俗是基本一致的。所以我们发现,人们过的形式是不一样的。还有一些人,清明的时候他们已经扫完墓了,到了三月三他们干嘛去啊?旅游去!所以这个时候我们看到除了回归传统,去传承我们传统的一个文化之外,把它作为一个颐养身心的休闲的节日,该干嘛干嘛去。


        记者:其实你看政府也在主导,很多地方有什么(活动)列表,那这列表里面有什么具体的,比如说,跟以前相关的一些。比如说类似抛绣球、碰蛋、这些活动,或者说抢花炮。


        陆老师:刚才一说抢花炮,就把这个事给忘了。其实我知道,在其他民族都还有,比如说三江的侗族,他在富禄镇那边,每年抢花炮特别盛行。广西壮族这边,像邕宁这一区域也是有抢花炮的活动。还有别的一些地方也有这个。但是三月三是不一定要抢花炮?那就不一定。武鸣它组织活动,它有抢。


        记者:在武鸣三月三,做得比较好的有哪些活动?比较能吸引这么多人,有什么典型和特色。

     

        陆老师:其实我觉得呢,武鸣很好的利用三月三这个品牌,它把三月三歌节的这个品牌打出来了。既然是歌节,他肯定有歌。所以他每年都有壮乡的山歌比赛,有壮乡歌海的一个呈现。比如说一般对歌;还有另外一个是请各地的歌手上去,把各地的曲调唱出来。它还有组织各种有趣的活动。事实上武鸣还有一个做法,早几年不错,不知道这几年怎么样,(在)沿着它的江边,这个地方给你这个乡镇作为各台,那个地方给这个乡镇作为歌台。然后当地的人们就跑过就听,就形成一个壮乡歌海的这样一个氛围。还有很多的老百姓是自发的来,他不一定是参加到你这个比赛当中,他在下面唱,我当时就看的到,老百姓就在自己对(歌),甚至于是以互相打趣的方式来对歌的,特别有意思。当然我不太能听得懂,但是我能感受到那种氛围。


        记者:刚才听您说古代的时候有像五色糯米饭吃的这些,那现在吃方面有没有一些创新?

     

        陆老师:我觉得最大创新就是品种特别多。(那)这个品种的多原因,就是生活好了嘛,那么三月三,首先要祭祖的时候,一定是要有鸡嘛、猪嘛,鸡肉、煮熟的整只鸡、煮熟的鸡块、甚至有些地方、他烤整猪。像这些东西我觉得在古代是不可能有的(老百姓)。甚至有些地方,像武鸣的罗波镇,他们三月二的时候会做一个特别大的粽子,他甚至把土地上生长出来的很多作物,比如说葱、甘蔗都放到里面。这些可能都有它们的一个寓意,比如说希望来年他们五谷丰登呀。
    记者:但是五色糯米饭还是比较重要的!

     

        陆老师:对,五色糯米饭是比较重要,但是这一点也要注意,并不是只有壮族人在吃花糯米饭,像布依族是要吃,听说其他民族可能吃黑糯米饭。把这个糯米饭染成不同的颜色,我觉得,一个是他们文化的追求,另外一个跟他们的自然环境、自然条件有很大的关系。我在周边可以随便拿到植物来染这个糯米,比如说,要染黑色就一定要用到枫树叶,然后染成紫色的可能就要用到红蓝草,对,红蓝草。还有,黄色是有好几种的,姜黄,姜黄的也有(用),还有在武鸣是用一种果,然后在我们老家那边还用一种黄色花,就是都可以用来染。应该说,这样一些习俗表现得特别集中。


        记者:确实,不仅有好玩的活动,还有好吃又好看的五色糯米饭,以及现代商业活动。我们还知道广西壮族三月三是国务院公布的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这更说明了我们广西壮族三月三活动在传承中有很多创新。这不仅提高了民族认同感、历史感,也促进了文化多样性和广西人民的创造力。那么今后我们应该怎么做,来更好的把壮族三月三传承、保护、以及发展呢?

     

        陆老师: 我们一说到传承保护的时候,很多时候,我们就以为政府要花很多力气去做这个事情。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咱们政府在宏观上给人们更大的一个选择的空间可能就特别棒。我觉得政府在这块做的还是相当不错的。把三月三定为公共假日(节日)就是体现了一点:还节于民。还节于民就是把这个节日还给我们老百姓,让我们老百姓过我们自己的节日,这个是最好的传承。这是第一个。第二就是,我们传承过程中一定要注意到它的多元性,尊重地方性,尊重多元性。那个地方祭祖扫墓,我们就不用组织大型的活动,让老百姓来这儿热热闹闹。然而在有些地方扫墓已经在清明前完成了,那三月三咱们就应该热热闹闹的。那好,我就在首府这边组织多一点活动,让老百姓感受到壮族歌节、三月三歌节的独特魅力。这个就特别棒,所以我觉得这个是做的不错的。尽管说政府他已经在很努力地做,但是山歌的传承还是面临困难。我觉得里面有一个问题,是不是大家忽略了?壮族人对山歌是定调不定词,词是临机自传、不肯蹈袭。如果我们在唱山歌的时候:你我代表着我们的乡镇上去唱一两首,那样的话只能得了皮毛。真正的唱歌,比如说我跟你在这一块对话的时候,我们用唱的方式来对话。那么我们唱的那些词是什么?是文学、是诗歌。所以壮族的山歌比赛、壮族的山歌,从根本意义(本质意义)上说是文学创作、口头诗歌创作。我们传承要做下去,应该努力在文学教育下功夫,在母语文学教育上下功夫。壮语教育,就(是壮族)母语文学教育(这块了)。


        再接下去,政府还可以在宣传方面下点功夫,我们说的宣传,可以通过各种方式,让人们了解古代人怎么过三月三,现在我们的三月三是什么样的?三月三对于我们壮族人意味着什么,对于广西人意味着什么。让大家知道这个节日的重要性之后,都会很自然的去认同它,传承它。其实所谓的传承:我觉得最大的传承就是你把这个节给我了,我就觉得我该过节,我就不干别的事情。


        记者:那发展呢?

     

        陆老师:发展这一块,首先所有的节日都在发展。有时候,并不是我们不让它发展,它就不发展了。我们想让它往这个方向发展,搞不好,它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那么在这一块上,我倒觉得是完全可以去尊重节日所在地民众的一个自我选择的权利。比如说,我就知道,在桂西那一带三月三是祭祖的,它三月三就腾空出来了,他就可以做点别的事情。有些地方就是三月三祭祖的,那咱们还是要尊重他。


        然后歌节,唱歌这一块的话,我也是觉得呢,咱们还不能只是把三月三歌节表面功夫做了,还得把内涵的东西给抓住。现在我们可能在过三月三歌节的时候,找几个人来唱唱歌,就觉得好像满足了。其实一个社会的教育,尤其是我们对传统文化教育本身。它是真的是要做一些基础性的工作。所以我是觉得三月三的传统,我们怎么样才能把它做到地方教材的一部分。教育让我们的民众知道我们的三月三可以是怎么样的,我们应该是怎么样去传承它才能更好。那么在未来的发展过程中呢,就是我们了解了,让大家知道有这些功能之后呢,慢慢的老百姓知道该干点什么,比如说我这个地方,适合发展旅游,我风景又漂亮,我融入一些地方的文化,大家来这个地方玩一玩,给我们这个地方增加一定经济上的收入,这样也无可厚非。所以三月三我仍然坚信,他不能只是一元化的发展,不能说只是壮族歌节,他应该朝向多元化(发展),尊重它一个多元性。


        记者:作为中国唯一一个沿海自治区,与其他四个自治区相比,在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与发展方面。广西应该如何提高广西“壮族三月三”这个民族品牌,发挥自身优势,在拉动旅游、经济上出力呢?


        陆老师:一说到沿海这块,咱们还得把广西这个区域,尤其是壮族与周边民族、周边国家这样的一个历史与现实关系(咱们)来说一说。其实壮族本身和境内的8个少数民族,一起是作为壮侗语族,跟东南亚的很多民族是同根生的。这些民族他们都不一定过三月三,但是跟壮族特别接近的。比如说,越南北部的岱族和侬族就是过三月三的。那么当地过三月三主要是扫墓,所以我们怎么样去传承这个事情。我觉得呢,咱们看看有没有可能去强化我们跟跨境民族的交往与合作,从文化整体的角度去理解,这个三月三的习俗对于民族发展,对于我们中国与东南亚相关民族,这样一个民心沟通,国家交往的一个意义,我想这一块还可以做点工作。


        在我们传承与发展三月三节日的过程当中,如果说我们把它作为一沟通情感的纽带,去把它跟越南北部,甚至于其他民族,把它给拉近关系,那我觉得其实是满有意义的事情。事实上,除了越南北部以外,我在泰国待过几年,我知道泰国东北部的佬族,其实他们也是有三月三的习俗。但是他们的三月跟我们的三月不一样,他是泰历,在那个时候,他们有一些相关的习俗。就这个意义上来说,是不是原来我们共同三月三的传统,直到今天还在一些同根生的民族得到继续传承和发展?作为一个共同的文化之根,其实我们挖掘的还不够,我们还可以继续再做些工作。


        记者:就是利用这个文化认同,来拉动各个国家之间的一个情感的纽带,让我们国家的经济、文化、旅游得到一个提升。

     

        陆老师:事实上,现在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个人觉得应强化我们广西在连接中国-东盟各个国家的关系过程中的一个独特的作用。但是,(有时候)我们只强调的了国家关系,我个人认为,我们对于民间的关系重视不够。其实民间在交往,只是国家可能会忽略掉民间的交往会促进我们跟他们(东盟国家)关系。其实(民间交往)是有很大的一个促进作用的。文化的交往啊,其实是润物细无声。老百姓在交往(的过程)后,很多时候国家再做事情的时候就很顺了。所以我一直强调一点,就是我们一定要重视,壮族跟东南亚民族的历史关系,让壮族在促进中国与东盟各国和平交往的过程中发挥更大的作用,包括壮语。那么将来我们壮族三月三发展过程中呢,能够适当地把东南亚的民族、他们的艺术家、民众请过来。这个过程就是用我们的文化之根去唤起共同的情感,这样是不是更好一些呢?

     

        记者:非常感谢陆老师接受我们的采访,给我们分享了这么多好玩,好吃、有趣的壮族三月三活动,同时也希望广西壮族三月三成为广西一张的秀美名片。


    来源:广西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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